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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中究竟谁杀了这群野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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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中究竟谁杀了这群野猪

  

山中究竟谁杀了这群野猪

  

山中究竟谁杀了这群野猪

  

山中究竟谁杀了这群野猪

  我画画没有师承,也没有受过培训,充其量就是一个原生画家。还是在前几年,我参加茂德公集团组织的支教活动时,同行的广东省美术馆副馆长画家蒋悦先生对我说过一句话:“画有啥学的,想画就画呗。”当时,看他辅导孩子版画辅导得兴致盎然,我说,以后我也和你学画画,他蔫拉巴叽地扔过这句话。细想想,这句话确实经典。古今中外,有几个真正的艺术大师是被培养出来的?想至此,心下有了谱儿,管它好坏呢,敢下笔就成。如此,一些四不像画法的野猪便我画出来了。

  随着新年将近,天气越来越冷。我清楚记得那是12月25号那一天,我见野猪几天没来,便去看它们。我刚走到佛掌湖,猪群发现了我,向我跑来。猛然间,我发现一头不一样的野猪也跟着跑来。这头野猪长得高大威猛,土黄色,体型像个大扇面,嘴巴上伸出两个狰狞的大撩牙。不用说,是头山上下来的大公猪。公猪跑得越来越快,超过猪群。越靠近我,它的头往地面低得越低,撩牙冲前,眼神中透出阴冷凶悍的光焰。见此,我才知道了它的凶险。但此时,我想逃命也来不及了。就在这时,猪王冲了上来,一口咬公猪的屁股,巨大的疼痛让它放慢了速度,接着,又有几头母猪冲过来,在前面挡住了公猪。公猪被母猪们围在中间,躁动不安,几次要奔出重围,但母猪们将它围得死死的。我心里感谢这些野猪救了我一命,赶紧发动脚步,往小屋跑去。

  那是一头母野猪,瘦骨嶙峋,躺在一个草窝中,腹下,四头小野猪崽,还在含着它的乳头……实难想象,一头在山间觅食的野猪,肚子被炸了一个窟窿,流尽了血,流出的肠子被树茬子一段段刮掉,却在锯齿狼棵的大山里跑了十几公里,将最后那口奶水,送给自己的子女……在那一刻,生命是怎样的顽强,信念是如何的执着?我被惊呆了,那五这位山里汉子,也不由咧咧嘴,道:“真,怎么会这样呢?以后,我再也不打它们了。”

  知道了山上下来的公猪凶险,那几天,我一直待在小屋中,再也不敢靠近猪群了。倒是这些母猪,没有忘记我,时常不短的到我小屋前转一圈儿,而跟着它们的,或是一头或是三五头山上下来的公野猪……打电话给寨主,他告诉我,其它两个猪群也被山上来的公猪包围了。电话中,嘱咐我千万小心,说用不了几天,公猪便会离离开。果然,到了元旦,山寨中再也看不到一头山上下来的公猪了,而它们,也都将种子留在了这里。

  三十年前,我在一所林场当老师,邻居那五是名猎人。那年春天,那五媳妇生了小孩。那五家的日子过得缺油少米,媳妇又是头胎,小孩生下来一直没有奶水。有人给出偏方,说猪蹄熬汤能下奶。那五不知是买不起猪蹄,还是习惯了向自然索取,背着枪走向了山中。他在山中转了两天,第三天告诉我,说打伤一头野猪,让我陪他去找。我们来到打猪的现场,斑驳的雪野上,留有腥红的血迹,几段树茬子上,还刮着几段猪肠子……我们顺着秽迹,追了十几公里里,在一片山坡上,找到了那头野猪,已经死了。

  峰岩山寨位于黑龙江省伊春市金山屯区,是处旅游度假区。历史上,这里曾是女真故地,另外,据传当年吐番(西藏)朗达玛灭佛时,他哥哥大地藏玛逃亡此地,至今,山崖上仍可见风蚀苔布仍清晰可见的六字真言。

  世上任何动物,只要你不伤害它们,取得它们信任,都会陪养出感情。我总给野猪喂食,它们不论在哪里出现,只要一看到我,都会向我跑来。有吃的,给它们一点儿,没有吃的,就是伸手摸它们一下,它们似乎也很满足。后来,写作闲暇,我便有意识的去训练它们。我背一兜玉米,训练它们跟着我满山散步,后来,我又弄了一面萨满鼓,喂食时敲几声,它们马上就记住了这一信号,啥时,我在山中寂寞了,萨满鼓一敲,咚咚的鼓声,马上就把它们召来了。见野猪如此聪明,我灵感突发,要为山寨打造一个旅游项目——百猪朝佛。

  刘峰介绍说,山寨养的野猪大约有四五十头,它们自己分成三群。之所以数字不确定,是经常有山上的野猪也加入到猪群中。像来我小屋的这群野猪,那些碣色的全是从山上来的。猪群没有公猪,是山寨为了保存野猪的野性基因,全由山上的纯野猪帮着交配。

  整个冬天,生活在山寨中,因了这群野猪的陪伴,我的山林生活过得充实而有意义。我正在着手写作的长篇小说《这辈子》也进展顺利,另外,画的野猪也得心应手。随着山中积雪融化,我的心也热起来,观察着野猪们渐渐大起来的肚子,一心盼着小猪崽早早降临到这片山林中。

  2015年,林区停止商业采伐,实行经济转型,有感于此,我为家乡创作了一部反映东北历史的长篇小说《海东青》,希望冀此告诉大家,我们东北不仅有赵本山,还有更辉煌的历史。书出版后,广州正元庄读书会在广州大学给我搞了一次研讨会,会上讲起以后的打算,我告诉他们,要回故乡去写作、画画。写作,以建国六十年为背景写一个普通人的命运;画画,就画野猪。

  从山下登上佛掌峰朝佛,一千八百米,山石嶙峋,步步上坡,尤其在这冬天,雪大风高,它们会听我的调度登上峰顶吗?我决定试一试。适这天有位山东来的女游客,据说被鬼魂附体,哭笑不定,要上圣山求佛消魔。听女游客一行要上圣山,我赶紧去召唤猪群。野猪们还没起来,满满的挤在一个草窝中,身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。听到我召唤,便全起来了。我敲着萨满鼓,走在前面,野猪在头猪带领下跟在后面,我快它们则快,我慢它们则慢,中途,有几只野猪贪恋路边的枯树叶,但一听到鼓声,又都跑回来了。最终,野猪全部跟我登上了佛掌峰,没有一头掉队的。最有意思的是,当女游客摆好供果,跪下求佛时,野猪们四周围成一圈儿,表现得特别肃穆,有的不知是累的,还是在学人,也跪下了。平时,见到食物马上疯狂的野猪,对着眼前的供果,没有一头猪近前抢食,让人心下惊叹。仪式结束,才有一头小野猪上前叼一块蛋糕,但它自己没吃却送到了猪王跟前……游客说,这些野猪成精了。

  2015年6月,我创作的反映东北亚历史的的长篇历史小说《海东青》,由中国言实出版社出版。11月,在上海浦东召开了一次研讨会,会后,我的中学同学——峰岩山寨寨主刘峰先生邀请我去他的山寨写作。多年漂泊都市,能够回到山林,过种平淡自然的生活,正是我的所愿。

  我进山第一晚就遭到野猪“抢劫”,但这“抢劫”着实让人兴奋,我赶紧打电话向寨主报告。

  刘峰听后笑着告诉我,这些野猪是山寨养的。夏天时,它们被关在圈里,现在庄稼收了,他便将野猪全放出来,让它们在山中自由觅食。

  世界上物像是很多,但大多被人重复得没有新意了,而猪,家猪也好,野猪也罢,代表的却是一种草根精神,它们顽强的生命力和奉献精神,在整个人类发展历程中,起着不可小觑的作用,因此,仓颉造字时,首先把家和猪联系在一起,屋里有猪才是家。我们自称是龙的传人,但真正能让人类传续下来的,却是猪。

  因为要在山中独自生活,进山时,我买了很多食品,怕放在屋里坏了,全堆在屋外窗台上。这些食物成了野猪的诱饵。野猪奔到窗前,将食物拖到地上,大块朵颐……知道野猪是冲着食物来的,我也就不怕了,细心观察着它们。这群野猪总共十三头,最大的一头四百多斤,膘肥体壮,一看就是猪王,另外六头和它形像相似,只是略小一些,估计是它的子女,另外六头长得怪异,嘴巴又尖又长……这群猪,一看全是母猪,没有一头长獠牙的。几分钟,所有食物就被它们消灭了,它们意犹未尽,将屋外的垃圾箱水桶拱翻,一通破坏,这才志得意满的钻进夜幕中。

  刘峰先生经营多年,将山寨建得颇具规模——古寨、别墅、马场、滑雪场布满山间,在漫山遍野青松白桦拥裹下,气象森严。刘峰告诉我,山寨中任何别墅我都可住,但我怕打扰,最终在一片山坡上选择了一处树木掩映的小木屋住了下来。

  后来我离开家乡,每天奔波在喧嚣和都市的钢筋水泥森林中,对故乡的思念也就越来越深,每每想到故乡,除了想到它的宁静和明月清风,也常常想到那头母猪临死前哺乳的画面,甚至,由这幅画面又发散出更多的画面,铁岭绝岩,林木丛生,一群群野猪在林下呼啸而来,呼啸而去……山林,野猪,共同铸造了北方的精神——外表粗犷、冷峻,内心却热得像团火,坚强得无以复加,承载着任何重压都不屈不挠,就像母野猪那口奶水,明知道自己要死亡,但也为自己留下一丝希望。

  野猪是母系社会,每一个猪群都有一头母野猪做酋长,令行禁止,公猪到了一定年龄全都自己生活去了;野猪和人再接近,始终保持着警惕性,总保持一米距离;野猪生命边顽强,寒冬腊月,没有食物,啃着冻土也能生存;互相关爱,抱团取暖,零下三四十度,晚上睡觉聚在一起,大猪在外围,小猪在里面……野猪的这些品性,让我对野猪更爱了,也才敢拿起笔来表现它们。

  这群野猪,自从第一晚光顾我这里后,便经常来寻吃的。有时晚上来,有时白天来,后来,随着天气越来越冷,便只在白天来了。看它们没有恶意,我的胆量也大了,每次它们过来,我都准备一些吃的喂它们。它们对食物不讲究,只要是吃的,什么都往肚子里吞咽,有时饿了,即使不是食物,如雪下的冻草和冻草根,甚至冻土,它们也都吞进胃中……看到野猪生活这么艰苦,我特意买了两麻袋玉米,野猪来时,扬出几瓢,虽然星星点点,但这足以让它们满足了,连哼哼声和拱你的动作都不一样了。

  有时恍惚间,望着空寂的山野,我还是情愿这事儿没有发生,希望那些野猪能够回来,就像我经常梦中梦到的那样,春暖花开,一头头母猪带着它们的孩子,在绿野上自由自在地生活,就像绿野之花,开得绚目而灿烂。

  有过这次被野猪相救的故事,我对野猪更爱了,不由拿起画笔画起了野猪。我感到,野猪的这种吃苦耐劳、顽强面对大自然的生存精神,和整个人类的生存精神息息相关。就拿我们中华民族来说,说是龙的传人,莫不如说是猪的传人。猪在人类的伴生史上,起到的作用,远远不是一个龙的图腾所能代替的。

  峰岩山寨是个原生态旅游度假区,占地四千八百多公倾,里面生活着很多野猪。这些野猪有家养的,有野生的,或者说,家养的变成了野生的,野生的也常向人打秋风……对人都很友好。为了就近观察它们,没事时,我常背一书包玉米,唤着野猪满山转圈子,观察它们的一举一动。

  为了观察野猪,我跟着它们去了它们猪窝。来我小屋的这群野猪的猪窝在佛掌湖畔,那里,有几垛干草,全被野猪给拱开了,在草堆中间铺了一个大窝,漫漫寒夜,它们就是在此度过。

  这天,下了山中第一场雪。宛若精灵的小雪花,细飘漫洒,一个下午,便将山野染白了。晚上,躺在火炕上,感受着雪花飘落的静寂,我的心也静得透明。就在似睡非睡间,一阵粗野的脚步声打碎了静寂,响得天摇地动。我一下紧张起来。我知道,这样漆黑的雪夜,是没人来拜访的,从声音判断,只能是动物。想到寨主说去年普京放的老虎都来过这里,我就更加紧张了。我跳到地上,摸到了设在屋外的电灯开关。寨主好心,在我小屋外面给扯上一圈LED灯带。我按动开关,一片幽蓝的光将山间照亮了。唉,这光选的,荒山野岭的,是要拍《倩女幽魂》吗?倩女没来,十几头大大小小的野猪,正诡异的向小屋奔来。这些野猪,鬃毛粗壮,角锥形的脑袋低垂地面,两只眼睛,闪着阴冷而恐怖的光。灯光没有吓住野猪,小屋似有强大的磁场,让它们不顾一切奔来。

  我用的是国画原料,有时把画画成了木刻感觉,有时又画成了油画感觉,有时又画成了水彩画……其实,形式只在其次,一个人能在画面里找到兴奋点,找到那种创作的快乐,也就足矣。就像古人狩猎之余,用兽血和木炭在岩壁上画的那些洞窟岩画,你说他们想表现什么呢?是丰收的愉悦,还是在感谢天恩,或者只是在愉悦中找到那条通往天神的道路。我的绘画也是如此,只是在愉悦中去寻找那种质朴的山林神,甚至是泛山林的人文道德体系。

  3月2号,我又去看望野猪,但它们不在猪窝,猪窝里结着冰絮,显示它们几天没住了。我不由得赶紧敲起萨满鼓,山中,除了山林空洞的回音,一头野猪也没有跑来。我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。赶紧向寨主报告。寨主派工人满山寻找,野猪像飞了一样,消失得无声无息。第三天,有工人发现,在山寨外面的高速路边,撒有玉米,顺着玉米寻找,一直跟踪到四公里外的加油站。加油站旁边住有有一个外来的养蜂老人,向他打听,他说,有三四天了,这里来过一群野猪,一看就是家养的。但就在3月2号这一天,开进山中两辆车,一辆白色面包车,一台2020白色大吉普,从车上下来三个中年男人,带着十几条狗,拿着长刀扎枪,他们对老头说,野猪是他们家养的,要抓回去……寨主听到这个讯息,带人实地踏查,在加油站后山山坡上,发现了染红山坡的处处血迹,看得触目惊心……寨主报案了,公安局立案了。但一段时间后,公安局告诉寨主,此案是个死案,查不出来。

  试想想,在游客上山朝香拜佛时,在寂寞的山道上,有一群野猪跟着,一路走来,让游客能消除多少疲劳。

  对此,山寨把门的老司头说出实情:这个案子不用说用脑子,就是用屁股都能破出来。一个小镇,有几家养狗的,养十几条大狗到底要干什么?遍地摄像头,连谁戴不戴安全带都能照出来,怎么就照不出做案的车辆?一个靠天保工程和养老金活着的小镇,都谁有2020白色大吉普?谁都明白,在一个被层层关系缠绕的小镇,得罪了一个人,便得罪了一屯子人,更何况因为一群猪去得罪人呢,甚至得罪的还是某个要人。但愿不是如此。

本站文章于2019-10-29 05:59,互联网采集,如有侵权请发邮件联系我们,我们在第一时间删除。 转载请注明:山中究竟谁杀了这群野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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